聯合報寫作教室/輸與赢的辯證

聯合報寫作教室/輸與赢的辯證

聯合報寫作教室講師 莊家瑋╱撰寫

不可諱言,在考試、升學佔據生活的階段,輸贏似乎成了莘莘學子最在意的事。寫作課上,我們一起探討這個總在發生,卻少被深思的主題。

從一項引導活動開始。

剪刀、石頭、布,請你每把都要「猜贏」簡報畫面的對手。過程中,同學反應敏捷,輕鬆獲勝。接下來,請你每把都要「猜輸」!這下反應有點不同了:「老師慢一點」、「卡卡的好難喔!」

看來,輸贏未必如我們慣性認定的那樣。

於是我問:為什麼「輸」比較難?同學沉思片刻,紛紛說道:「我們很習慣要贏」、「輸讓人不開心」、「贏才有獎勵」,還有人說:「我們很少練習輸」。的確,這些心聲與經驗談正在說:成長中,太多只許贏不准輸的時刻了。

當喚起切身感受,我接著問:「誰來定輸贏?」、「人生要以什麼論輸贏?」、「比輸贏更重要的是……」

每一個提問,都旨在調度視野、培養問題感,帶著這些疑惑,我們繼而藉由景美女中拔河隊紀錄短片《夢想離我4公尺》,一起思索答案。關於「拔河」,片中的「繩力女孩」們是這麼定義的:「要一起出力,一起後退」、「要成為一個好的選手,手就不要放掉」、「隊友需要我,所以我不會想放棄」。原來,勝利未必只能衝刺向前、進攻得分,而是穩健後退、堅定撐住;未必只為了個人殊榮,而是「要幫助最弱的那一個」,一起贏。

盡力了,然後呢?片中的現實是:2012年全國賽九連霸之路,可是她們沒有贏。但她們輸了嗎?同學心疼地搖頭:讓手長繭,不怕痛,她們贏得勇敢;互相扶持,她們贏得友情;還有夢想、對這項運動的熱情、和繩子的情感。如是見解,讓輸贏有了溫度。

最後,我額外補充了一項新聞:2018年世界盃,拔河隊締造史無前例五連霸,但靈魂人物總教練郭昇卻遭酒駕撞成癱瘓重傷。

當時,女孩們為正與生命拔河的教練集氣,竭力帶回金盃,告訴他:「教練我們辦得到,你也可以。」

舉座聞之肅然,於是我們回到之前的提問:「比輸贏更重要的是?」看著學生的眼睛,我想他們都有自己的答案。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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