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楚才盃】 一等獎佳作 他們這樣寫 八年級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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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年級組

黃鶴樓記
文╱陳姮宇(台中曉明女中國中部)

黃鶴樓,是充滿情緒的。

崔顥曾在登黃鶴樓時題詩一首,成千古絕響,除了悠美的文字使人佩服,我想,更因為字裡行間那豐沛的情感,讓古今讀者產生了不同凡響的共鳴。

我曾有幸造訪過黃鶴樓,隔著壁畫,品味黃鶴樓的美麗傳說,心中竟也有「此地空餘黃鶴樓」般的惆悵油然而生,嘆的,就是那景物依舊,人事已非的悲愴。畫裡的鶴十分生動、躍然紙上,卻只是千百年前的驚鴻一瞥,不復存在。霎時間,黃鶴樓帶給我的,不是李白那比壯觀再多一點的雄偉壯闊,反而是一種神異性的虛無,可望而不可即的縹緲。漂泊無依的落寞,是我和黃鶴樓的初見。

登上樓,俯瞰。映入眼簾的,雖非當年「晴川歷歷漢陽樹,芳草萋萋鸚鵡洲」,只剩來來往往的車流,卻也不難想像古人濃烈的鄉愁,我反而藉著古人的詩詞,臆想車陣中旅人的心情:也許他們正趕著回到自己日思夜想的故鄉,興奮著;或者他們離開了熟悉的家鄉,哀傷著。想著想著,眼眶也為那些懷揣夢想的、歸心似箭的紅了起來。即便是在這樣「天涯若比鄰」的科技時代,我們面對現實而無奈離鄉的愁思,一點也不亞於那個「咫尺天涯」的年代。

出了黃鶴樓,又回頭看了一眼,在樓中累積的諸多愁思,彷彿隨著那一句「煙波江上使人愁」達到了極致。我雖然沒有仕途不順遂的失意,亦無離鄉背井的愁緒,但那個回眸中的黃鶴樓,滄茫中帶著點桀傲不馴的風骨,卻讓我一股腦兒全明白了。

黃鶴樓的魅力,於我而言,並不在於建築物本身,而是源自一則則故事,一首首詩堆砌出的感動。到黃鶴樓走了一遭,我感受到一層層古今世人共同的悲喜交織而成的複雜情緒、和古人情感碰撞擦出的璀璨火花,這種我從未有過的心靈饗宴,雖然超齡,卻使我深深的著迷。

賞析
文╱何政輝(聯合報寫作教室講師)

作者從崔顥一詩起寫,喚起讀者對黃鶴樓的集體意識。透過「此地空餘黃鶴樓」比興自身登臨高樓的落寞感,誠如其言:「漂泊無依的落寞,是我和黃鶴樓的初見」。作者透過詩人對樓宇的感嘆,連結眼前之景,再延伸為內在的意敘與新詮。接著從旅人的心情看黃鶴樓,已然不是一棟建築,是一曲歷史的謳歌。

作為一落古蹟名勝,古今旅人如織的盛況自當再自然不過,正因為如此作者筆觸穿越時代,在「思念,是黃鶴樓的另一段悲歌」一句中,歸結了黃鶴樓為遊子的懷鄉意象。此敘寫手法,有如題幹提示〈岳陽樓記〉寫樓亦寫意的意蘊,同時也帶有張若虛〈春江花月夜〉「不知乘月幾人歸,落月搖情滿江樹」的情思。全文由古而今,由外而內,緬懷情思層次細緻,是為佳文。

原文出自《好讀周報》520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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