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人無緣欣賞的畢卡索名作 如今被鎖在轟炸頻仍的德黑蘭
文／編譯田思怡
1973年的石油危機讓伊朗一夕暴富，當時伊朗國王巴勒維的第三任妻子、末代皇后法拉赫（Farah Pahlavi）熱愛西方藝術，以國家的雄厚財力買下不少西方藝術收藏品，包括畢卡索最重要畫作之一〈畫家和他的模特兒〉。自1979年伊朗爆發革命以來，新政權只有在2010年將這幅畫借給瑞士展出，堪稱世人無緣欣賞的最重要油畫。目前這幅畫被鎖在德黑蘭當代美術館地下保險庫。伊朗再度發生危機，德黑蘭成為世上最危險城市，畢卡索的名畫能否安然無恙？
石油輸出國家組織（OPEC）1973年為對抗以色列和美國，實施石油禁運，國際油價暴漲4倍，癱瘓美國經濟，也讓石油生產國伊朗賺取暴利。中東國家當時取代美國，成為藝術品的最大買家。其中，曾留學巴黎研讀建築、熱愛西方藝術的伊朗皇后法拉赫在1977年建立德黑蘭當代美術館（TMoCA），為充實館藏而買入約150件西方藝術收藏品。
彭博資訊報導，法拉赫皇后購買藝術品的眼光獨到，最高原則為品質、價值和稀有性。她在1975年到1977年間以大約2500萬美元到3000萬美元買下的藝術收藏，在2018年估計價值3億美元，現在的價值更高，而1977年價值3000萬美元的原油，現今約值3億美元，法拉赫皇后用石油換油畫的投資報酬相當可觀。
1979年伊朗爆發革命，法拉赫隨巴勒維流亡海外，現居美國馬里蘭州和巴黎寓所。現年87歲的法拉赫在2018年接受BBC訪問時被問到，為什麼流亡時未將任何一件收藏品帶走？她說，「我是為伊朗買藝術品，不是給我個人的。」
連美國普普藝術大師安迪沃霍（Andy Warhol）為法拉赫畫的肖像，她也沒帶走，其中一幅在革命期間被人用刀割破，英國雕塑家亨利摩爾（Henry Moore）的一件雕塑作品被子彈打穿，其他收藏品則保存完好，革命後大多時間放在德黑蘭當代美術館的地下保險庫，很少公開展出。
法拉赫為伊朗購買的畢卡索、梵谷、安迪沃霍和波洛克（Jackson Pollock）等大師作品被鎖在保險庫幾十年，近年才公開展出，德黑蘭當代美術館的「Eye to Eye」展覽在2024年10月揭幕，因為太受歡迎，兩度延長展期，一直延至2025年1月，並創下建館以來最多參觀人數紀錄。
德黑蘭當代美術館在2025年3月接著舉辦「畢卡索在德黑蘭」特展，展出30多年來首度在伊朗公開展示的20多件畢卡索作品，包含畢卡索創作生涯不同時期的作品，像是1902-1903年藍色時期的〈男子肖像〉、1927年的〈畫家和他的模特兒〉、1937年的〈哭泣的女人〉和1957年的〈鬥牛〉系列等經典作品，在15天內吸引5萬5000人觀賞。
其中〈畫家和他的模特兒〉是畢卡索最重要的作品之一，這是他在超現實主義時期的巨幅作品，藝術史學家認為，畢卡索若沒有在這幅作品中的突破，就畫不出他最著名的鉅作、描繪在西班牙內戰被轟炸城市的〈格爾尼卡〉（Guernica）。而現在收藏〈畫家和他的模特兒〉的城市德黑蘭正被美國和以色列轟炸，彷彿歷史輪迴。
藝術史學家梅流士（Jeremy Melius）說，「光想到這幅作品與德黑蘭居民一起處於險境，就覺得可怕。」
原文出自《好讀周報》872期
